Friday, June 26, 2026

六月二十六日,該記起虎門銷煙與鴉片戰爭


以前是酒駕,現在是毒駕,風險處處防不勝防,試問「毒害」自清代以來,難道國人所受的,還不夠多嗎?毒品係「具有成癮性、濫用性、對社會危害性之麻醉藥品與其製品及影響精神物質與其製品」,我無意討論毒品的政策性議題,但回顧歷史以及現今景況,當「對社會危害性」已具象成為事實時,不知主張將毒品除罪化的朋友們,不擔心哪天,真輪到自己因毒而受害嗎?

今日六月二十六日,係所謂:「國際禁毒日, International Day Against Drug Abuse and Illicit Trafficking」,但全天都是降雨成災的相關新聞,然後就是政治口水。這個國際性的節日,感覺好像跟臺灣並沒有什麼關聯!但其實,「國際禁毒日」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節日,背後有著中國的血淚歷史。

當年,道光帝派林則徐南下廣州查緝鴉片,在虎門海邊,林銷毀了長期毒害中國人的鴉片,記得林則徐禁煙奏折上的那句:「是使數十年後,中原幾無可以禦敵之兵,且無可以充餉之銀。」那是擲地有聲綿延不絕的警語,更是對中國未來國運的高瞻遠矚。之後林流放新疆,在出關前口占一詩,中有:「苟利國家生死以,豈因禍福避趨之?」對於林的風骨,除敬佩景仰外,何庸贅言?

欽差林則徐在虎門銷煙的過程,我第一次是從高中歷史老師李奕定那兒聽來的,老師將鹵水、石灰加上引海水銷煙的過程,講的悲戚中帶有激動,而之後林則徐被貶,兩次鴉片戰爭後,中國則與英國簽下了「南京條約」,以及與各國簽下《天津條約》及《北京條約》,而第二次鴉片戰爭中,圓明園被燬,那些丟失的文化瑰寶,以及一條條因戰敗而簽訂的條約,歷史的傷痛迄今都留在那殘破的景象中。

銷煙過程,起自六月三日,這本是我國「禁煙節」的由來,二十三天銷煙完成之後(時在六月二十五日),再隔一天也就成了「國際禁毒日」。銷煙的頭尾,都與禁煙、禁毒有關,這些歷史扉頁中所記下的,確實有悲戚、有激動,而中國在不斷的風雨中,繼續踉蹌前行,並承受著自鴉片戰爭開始的「百年屈辱」,那時老百姓的苦日子,怎知何時才能到頭呢。

祖父因長年吸食鴉片,是以咳嗽不止,家父不希望祖父繼續吸食,遂「將父親的煙桿丟到糞坑之中」,也因此而狠狠挨了頓板子。孩子想些什麼,祖父不可能不知道,但「癮」字上頭,昏昏然之間還記得什麼好與壞呢?抽大煙到底有什麼「好處」?祖父最終也因此得病而亡。試問當煙館林立,吸食鴉片蔚為風氣之時,成癮之人既多,錢財耗損巨大,林則徐「無禦敵之兵,無充餉之銀」的預言,自然也就成真了。

第一次前往大陸,係由香港而入,一路上路牌標示的地名,我在課本中都讀過,那厚重的歷史,讓我不得不多看看「虎門」這兩個字,想起鴉片戰爭中清軍的無畏與勇猛,但器、制遠不如人,光以血性禦敵又怎能不敗下陣來?那年,提督關天培與總兵李廷鈺分守威遠、靖遠礮台,最後在肉搏戰中,關天培與游擊麥廷章以及四百餘位官兵皆奮戰而亡,林則徐於事後,合謂關、麥兩人為「雙忠」,至於丟失虎門戰而未死的總兵李廷鈺,則被劾撤職歸家。

林則徐悼關天培的輓聯:「六載固金湯,問何人忽壞長城,孤注空教躬盡瘁;雙忠同坎壈,聞異類亦欽偉節,歸魂相送面如生。」如今依舊懸掛在江蘇淮安「關忠節公祠」的兩旁,那是一個民族奮戰的印記,更是為國盡忠替關家所換來的榮耀,然而所有的孤憤與遺憾,也盡在林所寫的悼辭之中。而後,林則徐與左宗棠於湖南長沙湘江邊的相遇、相惜、相傳,更為左氏之後收復新疆,隱隱埋下了千秋伏筆。臨別那晚,林手書「苟利國家生死以,豈因禍福避趨之?」以贈,此後左氏建功立業,與此聯之期許實息息相關。

六月二十六日,大家可以不記得國際禁毒節,但需記得鴉片戰爭,還有那中國百年屈辱的開始!更該記得為了國家,傾盡一切的林則徐、關天培,以及那些史中未留其名,但堅守在礮台上浴血拼搏的將士們。

那年,李奕定老師帶有悲戚與激動的講述,如在眼前,我相信那是已知「前因後果」下的必然情緒,終究虎門的地名,寫在歷史卻刻在人心,而「在東方一個海岸上,架起幾尊大砲就可霸占一個國家的時代,一去不復返了」,慶幸也已然成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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