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輩以百餘歲之高齡往生,福壽全歸實可謂之「喜喪」,但對家屬而言,則仍是需要時間方可弭平的傷痛。
行善之人或可享有高壽,但健康的活過百歲,又豈其易哉?傳聞彭祖高壽八百,「菜籃公」陳俊,則歷經自唐迄元數朝,傳言四百有餘,而著有《備急千金藥方》的藥王孫思邈,亦壽越期頤。至於現代學醫、學道的李清雲先生,則自謂年近雙百!然而於缺乏明確生、死簿記的年代,傳聞就姑且當真吧,也讓所有人,都有一個可以追尋的目標。
雖說「天道無親,常與善人」,但修短隨化,確實由天而定!倘真有生死之簿,隨醫療之進步,恐都需塗修多遍。富貴浮雲,俯仰流年之間,對於走過的一切,除自己記得外,定然都隨時間走入歷史長河,無喜無悲。在剎那之間,英雄豪傑與販夫走卒便全然淘盡。是以生時所能留下的,或德、或功、或言,倘存有紀錄,或可留的較為綿長。「青史」雖難留你我,但值得後人嘆息扼腕之事,卻隱於其內有待發掘。當你我走入歷史之際,只要此生俯仰無愧、良心平安,無喜無悲便是自然。
家父於姊夫尊翁仙逝時,曾寫過長輓一幅,囑我於告別式後將之燃化,並言道:「雖不知道親家是否收到,然心意盡在其中!」而今輓聯已無懸掛之處,致贈輓聯似乎也已不合時宜,而山高水長之譽,雲海蒼茫之歎,又可歸於何人?試問「電子輓聯」無非寥寥數字,陳腔隨俗之言,心意又如何可盡在其中?為此,總覺得如今「事死」的環境,變的越來越缺乏人性與人文!而偏偏,那又是無可取代的真性情、真心意。
有感於長輩年逾上壽,其子長期行善助人並興學獎掖後進,此生當一切圓滿矣,遂為之輓曰:
黎魁 先生千古
澤惠鄉梓,保黎民子孫以善
褒勵後進,振魁士俊彥以學
期先生之德,持續護庇子孫後世,並成就更多的魁士俊彥。

